僑言僑语 《我在橋头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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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桥头等你

那年
我告别
温暖了我十多载的窑洞
离开养育了我的村庄
也离开从小一起长大的你
去远方寻找梦中的橄榄树
你默默地跟在我身后
送我到村口的小桥

桥下是哗哗的流水
你问我
“你,会不会像这流水一样
再也不会回来?”
我看着你忧伤的脸
想伸手帮你拭去泪珠
又把手抽了回来
那时候
我还是个害羞的少年

我不敢直视你的眼睛
低头看一眼河水
再抬头仰望一下蓝天
“河水看似流走了
它还会回来的
它会化作云
化作雾
回到我们身边”

你叹了一口气
不再言语
打开手里的包袱
拿出一条紫色的围巾
“我可以给你系上吗”
你问我

我低下头
你把围巾给我系好
还打了个漂亮的结儿
你纤细的手指
触到我的脖子
你呼出的气息
流进我的心脾
我像过电一样
感到浑身发烫
看看河里的倒影
通红的脸
染红了一大片河水

我说
“我走了
你多保重
有这条围巾护着我
我不会生病
也不会有妖魔靠近”

你说
“我在桥头等你
什么时候
你累了就回来吧
万一哪天
翅膀断了就回来吧
等你寻找到橄榄树
就回来吧”

旅途是那么漫长

我无数次陷入迷茫
我走得精疲力竭
但似乎
离橄榄树越来越近
我奋力迈开步子
向前一点一点挪动
我丢掉了所有的行李
包括钱包和日记
唯有那条褪色的紫围巾
还紧紧地跟在我身边

不知故乡的村庄有没有消失
那条小河有没有干涸
那座小桥还在不在
你还在不在桥头

等着我的归去

(名古屋记者 董红俊2018.4.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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